第一章 最可怕的东西

我生在黄河边，长在黄河边，父母去世的早，和一母同胞的妹妹相依为命。

我父亲是在河里捕鱼的时候出了意外，他被救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可一双眼睛，却睁的很大。

临死前，他断断续续告诉我，他今天遇见了黄河里最可怕的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父亲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

十二岁的时候，一个帮人押船的老瘸子看我们兄妹可怜，收我当了徒弟。

我拜老瘸子为师的那天，天一直在下雨，而且打雷。等雨停了之后，院子里多了一条三米多长的蟒蛇。

蟒蛇已经死了，老瘸子看见这条死蟒，脸都吓绿了，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喊他师傅，非要跟我兄弟相称。

我觉得很奇怪，问老瘸子这是为什么，老瘸子死活不说。

两年之后，趁着老瘸子喝多了酒，我又问了一次。

老瘸子喝晕了，稀里糊涂的告诉我，我当时拜他为师，给他磕了头，结果天就开始打雷，这说明，我给他磕头，他承受不起。老天爷打雷，是准备劈他。

那条三米多长的蟒蛇，其实不是蟒，而是一条黄河蛟。

那条黄河蛟，是专门来替我们挡雷的。

由此，老瘸子断定我不是一般人，不敢做我师傅，否则的话，会遭天谴。

老瘸子养了我们兄妹六年，我十八岁那年，老瘸子外出押船，返程的路上出了事，等他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断气了。

看到老瘸子，我震惊了，也诧异了，尘封在脑海中好几年的记忆，仿佛顿时被勾了出来。

老瘸子剩下半口气，可他的眼睛，却像是两个灯泡，瞪的圆溜溜的。

这时的老瘸子，跟当年我父亲去世时的情景，是那么的相似。

他和我父亲一样，临死前断断续续的告诉我，他今天遇见了黄河里最可怕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老瘸子就咽气了，我连追问的机会都没有。

黄河里最可怕的东西，那是什么？

老瘸子应该知道，但他没能说得出来，这个秘密，跟着他一块儿入土了。

老瘸子去世之后，我得干活养活妹妹小雪，于是，就和老瘸子一样，隔三差五的外出帮人押船。

小雪比我小三岁，却很懂事，她知道押船是个辛苦活儿，每次我外出回家，她就抢着洗衣服，做饭。家里日子不宽裕，弄点好吃的，小雪也舍不得吃。

那是个周末，我押船连着两天没有睡觉，等回家之后，快累散架了。小雪叫我先睡一会儿，她要跟村里的小花一起去河边抓鱼。

我一躺下就睡着了，一觉睡到黄昏时分。

这时候，小花的父母来找我，说小花跟我妹妹去河边抓鱼，去了大半天都没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有点心慌，急忙去村子附近的河滩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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