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了,青檀巷的湿气却钻骨地冷。苏晚攥着装玉梳的布袋,指尖的青黑纹路隐隐发烫——昨夜被玉梳缠上的印记,竟越来越深了。
她要找陈婆婆要答案。这把梳,这老宅,还有镜中那抹白影,像根毒刺扎在心头。
陈婆婆开了门,见是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进屋刚坐定,苏晚就将玉梳放在桌上,羊脂白玉的光泽在昏暗的屋里泛着冷光。
“婆婆,您认得这梳?”
陈婆婆的目光刚触到玉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死死按住胸口,脸色煞白。桌上的玉梳竟也跟着“嗡”的一声轻颤,梳齿间飘出一缕极淡的黑烟,绕着陈婆婆的手腕缠了一圈。
“邪物!这是邪物啊!”陈婆婆猛地拍桌,声音尖利,“晚丫头,快把它收起来!当年沈家三小姐林婉,就是攥着这把梳投了回龙湾!”
苏晚心头一凛,指尖抚上玉梳,读玉能力瞬间触发——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腊月的寒风里,穿红嫁衣的林婉跳进冰冷的河水,手里的玉梳在水中泛着光,一声“陆珩”的哭喊,凄厉得像刀割。
“她和陆珩的事,您知道多少?”苏晚收回手,玉梳的寒意让她指尖发麻。
陈婆婆缓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门不当户不对的孽缘,沈老爷逼死了陆珩,林婉就殉情了。从那以后,青檀巷沾了这梳纹的人,都没好下场!你祖母当年把它藏起来,就是怕被缠上!”
话音未落,巷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有人踢翻了油桶。苏晚走到窗边,瞥见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巷口,目光死死盯着陈婆婆家的方向。
是昨夜的追杀者!
苏晚慌忙将玉梳藏进怀里,陈婆婆也吓得浑身发抖:“他们是冲着玉梳来的!沈家的后人没断根,这些年一直在找这把梳!”
苏晚刚要追问,院门突然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她握紧防身喷雾,走到门边,透过门缝一看——是个穿靛蓝短打的年轻男人,手里捏着一块雕着缠枝莲的木雕,轮廓硬朗,眼睛亮得惊人。
“姑娘姓苏?”男人的声音平稳,“我姓陆,陆砚。我祖父是陆珩的侄子,这块木雕,是他留给我的。”
陆砚?陆珩的后人?
苏晚心头剧跳,刚打开门,巷口的黑西装男人就冲了过来。陆砚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手里的木雕突然抵在玉梳所在的布袋上,木雕与玉梳同时爆发出青光,逼得冲来的男人连连后退。
“想抢玉梳,先过我这关。”陆砚转头看苏晚,目光锐利,“这把梳里封着林婉的魂,也藏着沈家的罪,你想不想知道,你祖母的死,到底和谁有关?”
玉梳在苏晚怀里发烫,指尖的青黑纹路与青光交缠,她知道,一场关于玉梳、关于青檀巷的生死局,已经彻底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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