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
苏曼语慌乱地去点屏幕。
直播画面变成了黑屏。
提示显示：主播已离开。
我关掉直播页面，打开了电脑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输入：抚养费强制执行申请流程。
隔壁房间里，女儿已经睡着了。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旧小熊，呼吸平稳。
我看着网页上弹出的申请表格，一行一行地填入信息。
直播中断后的半小时里，我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陆征打来了第一个电话。
刚接通，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你是不是疯了？你跑到她直播间闹什么？”
“录屏都传到我们公司群里了，你让我明天怎么去上班！”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稳。
“你上不上班，跟你女儿的抚养费有什么关系？”
“你！”
没等他骂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接连闪烁，陆征又连续打了十七个语音通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第二天早上，我翻开微信，陆征发了十几条长语音。
我点开最后两条，里面全是争吵声。
“你没事在群里显摆什么？六千块钱你没见过是不是！”
这是陆征的吼声。
“钱是你让我收的！你现在怪我？”
“要不是你没本事，我用得着去拿前妻的钱买待产包吗！”
苏曼语哭喊着反咬。
紧接着是玻璃杯砸碎的声音。
我平静地听完，退出聊天界面。
中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是苏曼语。她的声音没了直播时的娇滴滴，带着哭腔和气急败坏。
“你满意了？品牌方发了律师函，要告我违约，让我赔十万块坑位费！”
“你非要逼死我一家你才高兴是不是？”
我对着听筒说。
“你先把截留我女儿的六千块抚养费还了，再跟我谈别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五秒后，她挂断了电话。
下午快下班时，前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
老太太嗓门很大。
“一家人的事你往外捅，你非要把征征的工作搞丢才算完？”
“你赶紧上网发个声明，说那是误会！”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
“妈，抚养费是法院判的，您儿子三个月不给，还拿去给苏曼语买东西。”
“您觉得谁没良心？”
前婆婆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
“你等着！我让征征把孩子接回来！”
“你一个人带个赔钱货有什么用，早晚也是别人家的人！”
我直接按了挂断键。
晚上回到家，女儿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旧绘本。
我走过去，刚要在她身边坐下，她突然抬起头。
“妈妈，什么是赔钱货？”
我浑身一僵。
昨天接前婆婆电话时，我不小心按到了免提，虽然很快关掉，但还是被她听到了。
我蹲下身，把女儿抱进怀里。
“宝贝你不是，谁说的都不是。”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有起伏。
女儿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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