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经改签了吗？”
“你爸妈现在也坐上飞机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忽然笑了。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机票的事？”
她沉默。
我一字一句开口：
“陆知薇，是你把我爸妈的机票让给贺明庭亲戚。”
“是你给他们买错硬座票。”
“是你嫌我妈做的花生糖不体面。”
“也是你把贺明庭一家送进商务舱，让我爸妈去经济舱排队。”
“你不是不会照顾长辈。”
“你只是不会照顾我的长辈。”
陆知薇急了。
“顾行川，我承认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但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我们七年感情。”
“一次？”
我看着医院白得刺眼的墙。
忽然想起很多很多细节。
第一次带她回家，我妈做了一桌菜。
她只吃了两口，就说口味太重。
我妈后来每次做饭，都要先问我：
“儿媳是不是不爱吃这个？”
我爸给她泡自家晒的茶。
她笑着说：
“叔叔，这种土茶农残可能超标。”
我爸从那以后，再也没在她面前拿过家里的东西。
那时候我也替她解释。
她说话直。
陆家人讲究。
可现在想想。
哪里是讲究。
是轻慢。
是骨子里看不起。
我轻声说：
“陆知薇。”
“不是一次。”
“只是我现在才不想忍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然后把她的号码拉黑。
海岛那边彻底乱了。
这些是后来婚庆负责人告诉我的。
陆知薇站在空荡荡的仪式区，脸色白得吓人。
海风吹得白色纱幔不停晃。
宾客已经陆续入场。
司仪问婚礼还要不要按时开始。
她半天说不出话。
贺明庭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知薇姐，行川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要不我去跟他解释？”
陆知薇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慰他。
她只是盯着手机。
一遍一遍拨我的电话。
永远都是忙音。
陆家父母也赶到了现场。
陆母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完助理支支吾吾说完机票的事，她脸色瞬间变了。
“你把顾行川父母的机票让给贺家亲戚？”
陆知薇唇角抿紧。
“妈，不是让。”
“只是明庭那边人多”
话没说完，陆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整个仪式区都安静了。
陆母气得手都在抖。
“人多？”
“人家儿子结婚，父母却被你安排去坐三十多个小时硬座？”
“陆知薇，我们陆家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么做人？”
贺明庭脸色白了一瞬。
他母亲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亲家，孩子也是好心。”
“明庭那些亲戚都是第一次来海岛，总不好让大家难堪。”
陆母冷冷看向他。
“难堪？”
“顾行川父母被赶下火车，拎着行李站在站台上，就不难堪？”
“你们贺家那么多人，真没有一个人能让出位置？”
贺明庭母亲被堵得说不出话。
贺明庭的表姨却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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