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定在三天后的海堤。
四十三家老店各投一元，成为联合发起人。
平台只批准线下试看，正式上线延后三天。
日落前，银幕亮起倒计时。
十、九、八——
倒数到一时，画面突然黑了。
音响里传出刺耳电流声。
后台弹出提示：【控制权冲突。联合出品方授权未完成。】
银幕随即跳出海报，傅庭深公司的标志占据正中。
片名下面写着：【联合出品：庭川文化】
人群开始议论。
林既白冲向控制台，被安保拦住。
傅庭深拿着授权终端站在一旁。
“只要你确认联合出品，信号马上恢复。”
我看着他。
“你来砸我的首映？”
“我是来救。”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渠道和服务器都在公司手里。你签个名字，今晚所有人都能看见。”
“那是你的名字。”
“我们分什么你我？”
“分。”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予安，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让你下不来台。”
这句话，他在会议室也说过。
我拿过备用话筒。
“各位，首映暂停十分钟。”
随后让工作人员推来另一台离线投影仪。
屏幕重新亮起。
不是纪录片。
是手稿注册时间、三年授权书、婚前撤权通知，以及他承认原稿真实的录音。
最后一页，是抢先官宣联合出品的后台指令。
下达人：傅庭深。
董事会当场来电，他没有接。
“你要把公司一起毁了？”
“关掉它的是你。”
“我只想留一个名字。”
“你已经有自己的名字。”
海风吹得幕布猎猎作响。
他不松手，片子便放不了。
鱼丸店老板问：“傅先生，帮忙都要把名字贴别人脸上吗？”
人群里有人低笑。
傅庭深看向我。
“你宁愿一场都不放，也不肯要我？”
“我不要被你掐着脖子看见。”
他沉默很久，最终当众输入密码，解除控制权。
公司标志从屏幕上消失。
安保让开。
平台只恢复线下播放，纪录片从第一帧重新开始。
银幕里，父亲在旧灶台前剔鱼刺。
他说：“汤急了会苦。姑娘也得慢慢疼，不能总让她咽委屈。”
傅庭深把一只硬盘放到桌上。
“所有原始合同和渠道权限都在里面。”
“有条件吗？”
他嘴唇动了动。
“没有。”
辞退邮件弹到他手机上，他按灭屏幕。
片尾字幕出现。
没有投资人，没有联合出品。
只有一行：【资料协助：傅庭深。】
他盯着那五个字。
“就这些？”
我抬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
搬设备时，他留到最后。
盒饭只剩一份冷掉的青菜饭。
他吃到一半，胃疼得弯下腰。
我经过时，手已经伸进包里。
摸到药盒的瞬间，又停住。
那是我的药。
傅庭深看见了，眼里掠过一点亮光。
我收回手。
“医务箱在控制台。”
他低下头。
“以前你不会让我疼着。”
“以前你也不会关我的屏幕。”
他没有再说话。
林既白被电线绊了一下，我过去扶设备。
傅庭深望着他坐过的那张木凳，手指收紧。
最终，他没有叫人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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