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心心，你姐姐在你这里吗？”
妹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睁开眼，跑过去打开门，看到我妈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姐姐不在我这，怎么了？”
我妈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
“你姐姐她…她不在房间。”
妹妹光着脚跑到走廊尽头。
玻璃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玻璃鱼缸消失了，定位手环静静摆在桌面上。
她站在门口，晨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噤。
“报警了吗？”妹妹转身问跟上来的我妈。
“你爸在打了。”
妹妹快步下楼。
客厅里，我爸拿着手机站在窗前，眉头紧锁，正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等他挂断电话，我妹第一时间问：
“警察怎么说？”
爸爸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说，安安已经十八岁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她拥有独立人身自由，自主离家出走不属于失踪案件，他们不能立案调查。”
“什么叫不属于失踪案件？”
妹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姐姐不见了！”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呢？”
妹妹几乎是吼出来的。
“心心！”
妈妈在旁边呵斥了一声，她声音里带着惊恐。
“别乱说！”
我妹不死心，攥着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关机提示音。
她烦躁地盯着我爸，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
“爸，你昨天到底跟姐姐说了什么？”
爸爸避开她的目光。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她会走？！”
妹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你肯定说了什么！昨天我和姐姐去逛街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心心，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们！”
妹妹打断我爸，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昨天那件事，你们是不是根本没问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又直接怪姐姐了？！”
妹妹吼了出来，眼泪砸在地板上。
“是陆筱筱有错在先！她说我被人贩子糟蹋，说我是精神病。”
“姐姐才动的手！姐姐是在保护我啊！”
“我姐帮我出头，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什么还要怪她？！”
我爸妈被吼得后退了半步，又担心我妹发病，不敢打断她。
“她没有错，她从来没有错！”
妹妹捂住脸，哭倒在沙发上。
“你们从来不听姐姐说话，从来不问她想要什么，从来不关心她快不快乐！”
“你们只知道把她关起来，让她听话，让她别惹事！”
“她是人，不是一只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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