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妹妹番外
家里的玻璃房已经被拆掉了，改造回原来的卧室。
里面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
书桌还在，电脑还在。
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带来海洋的气息。
桌面上放着一个快递盒，收件人写的是“林心心”。
寄件地址被寄件人隐藏了。
我拆开。
里面是一只金鱼抱枕。
手机震动。
一通视频来电弹出来，备注名是“姐姐”。
屏幕亮起，姐姐出现在画面里。
她头发剪短了些，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身后的书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她靠在椅背上，冲我笑了一下。
“金鱼收到了吗？”
“收到了。”
我很快回了一句。
“抱着它睡觉，就等于我哄你睡觉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捏了捏金鱼的尾巴。
“好。”
“我马上就高考了，姐姐你回来吗？”
视频那头轻笑了下。
“你姐我马上就要闭关了。”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们也真是的，你大学一半时间都泡在警局里了！”
“心心，”
姐姐喊了我一声。
“你大一报道那天，我送你。”
我捏着抱枕的手顿住了。
“我已经提前打了休假报告，已经批了。”
她说完这句话，又补了一句，语气松快。
“所以，那天我一定在。”
“真的？！”我惊喜地蹦了起来。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了，金鱼是鱼跃龙门哦~”
“姐姐祝你高考旗开得胜，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屏幕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
“安安，你好了吗？要开会了。”
是许临意。
“哎，你在跟心心打电话吗？”
她从画面边缘探出半张脸。
“心心好久不见，更漂亮了呀~”
我抱着那只红色的金鱼抱枕，朝镜头举起它：
“临意姐，你看！我姐给我寄了一只金鱼。”
她眼睛一亮。
“哇，和你姐桌上那只一模一样。”
我顿了一下。
“我姐姐桌上也有一只？”
不等许临意回答，我姐伸手把她按出了画面。
“开会了开会了。”
我姐补了最后一句。
“心心，帮我向爸妈问好。”
我嗯哼了一下，半开玩笑半抱怨道：
“爸妈在国外过两人世界，我都找不着他们了~”
我姐听完也笑了起来。
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
不是克制的、疏离的，而是从嗓子眼里溜出来带一点气声的笑。
自从姐姐离开后，爸妈开始思考这六年的行为。
他们认真地找了姐姐的老师、同学。
甚至询问了家里的佣人阿姨和司机。
在和他们的谈话中，爸妈一点点拼凑出了姐姐过往六年的痕迹。
往日不可追，希望在未来。
爸妈终究还是学会了：
爱不应该是困住一个人的枷锁。
姐姐挂断了视频。
在她匆忙关掉视频之前，镜头晃了一下。
我看见她身后的办公桌上，确实放着一只金鱼抱枕。
和她寄给我的这只一模一样。
我的姐姐致力于天下无拐，那我也不能落后太多。
我也一定会和她一样，去到我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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