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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复习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外面说：
“予安，妈妈是为你好。”
我没说话。
坐在书桌前，把地理图册合上，放到书架最上层。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购物软件，搜索“高中生物教材”。
下单了全套。
到货时间显示：明天。
我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
第二天早上六点，生物教材到了。
整整六本，从必修一到选修三，厚厚一摞，摞在书桌上像一堵矮墙。
我拆开快递的时候，我妈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想进来帮忙，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给你煮了面。”
“放桌上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面放在床头柜，又看了我一眼，才带上门出去。
我看着那六本书，做了一个决定。
正常学是不可能的。三天学三年，就算我是天才，也记不住那么多细节。
我需要的不是完整的知识体系，而是能拿分的策略。
我把手机拿出来，给隔壁班赵卓发了条消息。
赵卓是我们学校生物竞赛的省二等奖，平时不声不响，但据说把高中生物课本从头到尾背过两遍。
我和他认识是因为高二分班前坐过同桌，后来分科没再联系，但我存了他的号码。
他很快回了消息，内容极其简短，极其符合他的风格。
“你疯了？”
我给他打字：“说来话长。”
“现在急需抢救，能不能把生物最核心的知识点、必考题型和高频考点列给我？”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发过来一个压缩包。
文件名是“抱佛脚”，大小40。
紧跟着一条消息：
“你三天能学多少学多少，别把自己逼死。”
我打开压缩包，里面是赵卓自己整理的笔记扫描版。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妈又敲了敲门。
她站在门外对我说道：
“予安，你班主任打电话来了，说她问过教育局，确实改不回来了。”
我没理她。
“她说如果你考不上，可以复读。”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高三再来一年，重新报地理，重新考，一切回到原点。
这个建议不算坏，但也轮不到她来提。
“妈，你先出去吧。”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拖鞋慢慢走远的声音。
时间在走，计时器响了一遍又一遍。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
她端来一盘水果：
“吃点东西。”
我把苹果接过来放在一边，没吃。
她站在旁边不走，欲言又止了几次后。
开口说道：
“你爸说他明天回来。”
“嗯。”
“他挺生气的。”
“气什么？”
她的声音顿了顿：
“气我没跟你说。”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累这个字有了具体的形状。
“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三天能学会三年？”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说出来的是：“你不是一直挺聪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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