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怎么可能?启衡给了他什么条件?”
她下意识以为周远山开了天价。
只要是职位和待遇问题,就仍有谈判余地。
王总却说:“正常薪资我没问,不过周远山提过,周成只额外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
“先预支三万块。”
沈若怔住。
“三万?”
“对,周远山一开始也以为是三十万,结果他只要三万,说急用。”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沈若已经听不清了。
她想起我在医院打来的那通电话。
我说母亲的治疗费还差三万,想预支一个月工资。
她拒绝了,还对我说,公司正在周转,不能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就破坏制度。
可同一天,她给李嘉树发了三万元奖金,后来又批了近二十万元的业务用车。
她一直以为我是在计较奖金,甚至认为我辞职是在逼自己低头。
可启衡只预支三万元,我就签了合同。
整个行业都知道我的业务能力。
那笔钱只是我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向外提出的唯一条件。
而她没有给。
“沈总,要联系周总监吗?”助理小心地问。
沈若看向桌上的交接清单。
每个项目的风险、节点和客户习惯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连离开前,都没给公司留下指责我的理由。
王总在电话里表示,下季度的合作需要重新评估。
电话挂断后,会议室里无人出声。
沈若望着我空着的位置,忽然想起我那天的话。
“不是因为三万元。”
她以为我永远会顾全大局,所以每一次权衡,都理所当然地牺牲我。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回来了。
……
沈若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启衡整理项目资料。
“周成,你非要把我们的事闹到整个行业都知道?”她压着火气。
我靠向椅背:“我正常离职、正常入职,没到处宣扬什么。”
“王总现在知道,启衡只预支了三万就把你挖走,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公司?”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三万不是我的身价。”我说。
“是我当时急需三万,而启衡愿意解决。”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沈若语速加快:“周远山早就想挖你,他现在对你好,只是因为你熟悉公司的项目和客户。”
“你真以为他没有别的目的?”
“至少他谈的是我的能力,不是要求我顾全大局。”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沈若再次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可以让财务先补发你的奖金,也可以马上转三万给你。”
“你先回来把恒茂几个项目稳定下来,其他事情我们回家再谈。”
我听着这句迟来的承诺,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如果公司没有出现问题,她不会打来这通电话。
在她心里,三万元仍旧只是让我回去工作的条件,而不是母亲躺在医院里时,我真正需要的帮助。
“钱已经交了,不用你补。”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向桌边的文件。
除了启衡的新项目,还有律师整理好的借款凭证和股权材料。
“律师会把离婚协议送给你。”
沈若像是没听清:“什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