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我真的蛮羡慕你的横冲直撞，无所顾忌。大概是年岁渐长，我越来越拘谨。”李合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细细咀嚼着泡芙，缓缓说出这番话。本来想说些安慰的话语，实在找不出词汇组装成句，大概是因为这些年独自默默隐忍成了习惯，也不习惯于安慰别人。觉得轻飘飘的安慰，说些无用的话，不如细细品味泡芙在口中渐渐融化带来的慰藉。
“陈设，你们商品部给的企划方案可得具体落实呀，别到时候没有东西可上订货会呢。”洪泉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口打趣着，并佯装伸个懒腰，轻晃一头浓密的大波浪，眼神含着笑意直直盯着陈设。
周总翘着小拇指，用珠光宝气的指甲夹起一块马卡龙递向洪泉，挑起细长入鬓的眉毛冷笑道：“那也不是陈设能解决的，李合那个人呀，做事情没有条理的，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呀，我是怎么也教不会她。”
“李总监目前除了裙装数量偏多，其他品类数量都在规划数值范围内。”陈设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便挥手催促模特赶紧去换衣服，他不想和这两个女人再讨论关于李合的话题。这两个人臭味相投，不论讨论什么话题最终必然引向八卦。
洪泉双手抱在胸前，依靠着周总的办公桌，面对陈设冷冷的态度依然兴致不减，意欲八卦：“哎，陈设，昨天你和李合因为什么发生争执呀？"
“我们还是先看款吧，下午商品部还有会议要开。”还好模特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陈设看着眼前这两个红唇大波浪的女人坐立不安，只想快点结束这边的工作。在公司这两个人经常一唱一和让人招架不住，手底下的人避之不及。陈设觉得这血红的嘴唇里吐出的字像是布满荆棘的藤蔓，一点一点触及、攀附、纠缠，再将猎物吞噬殆尽，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结束N-Z的选款，陈设疲惫不堪。不仅是因为面对这两个女人喋喋不休的八卦，含沙射影的话语，以及一会儿要点咖啡，一会儿让助理去预定晚饭，总是打断工作，也因为昨晚和李合的争执而失眠，脑海中总是浮现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滑落泪水的画面，也想起多年前坐在同一个办公室的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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