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回家

杨烙的意识像被一层厚厚的雾裹住，他喘息着从那人的身T上滑下来，

K子还半褪在膝盖，厕所的空气凉凉的，带着点消毒水的刺鼻味。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那张脸模糊成一片，

刚才的热浪渐渐退去，只剩下一身黏腻的汗水和酒的酸涩。

他喃喃着什麽，扶着墙勉强拉上K子，脚步踉跄地推开门。

门外走廊的灯光刺眼，他眯起眼，音乐声从远处飘来，

像水般涌进耳朵，让他胃里又翻腾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来的。

酒吧的大堂人影晃动，彩灯在头顶转圈，

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叮当声混成一片。

他靠着墙壁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软绵绵的沼泽里。

吧台边有人叫服务员点单，一个孩的笑声尖尖的，钻进他脑子里，让他头更疼。

他本想找出口，可眼睛花了，转悠半天，撞上一个服务生的肩膀。

那人扶了他一把，皱眉问：「哥们儿，你没事吧？」

杨烙摇摇头，含糊道：「没……没事，出去透透气。」

他推开那人，继续往前，鞋子踩在地毯上闷闷的响。

终於到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夜里的空气带着点的凉意，让他清醒了那麽一瞬。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计程车排成一排，的车身在路灯下亮堂堂的。

他晃悠着走过去，靠在第一辆车门上，敲了敲玻璃。

司机探头看他一眼，叹气道：「上车吧，去哪儿？」

杨烙靠在座椅上，脑子嗡嗡的，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引擎的低吼震动着他的身T，他闭上眼，胃里像有火在烧。

窗外景物飞速後退，高楼、路灯、行人，全都拉成长长的影子。

他想吐，可咽了回去，双手抱紧膝盖，蜷缩着身子。

车子停下时，杨烙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套。

他出钱包，抖着手塞给司机几张钞票，没等找零，就推门下车。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出租屋小区安静得像睡着了，只有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楼道口黑漆漆的，他扶着铁栏杆，一步一晃地往前挪。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拖沓的摩擦声，每迈一步，酒意就往上涌，让他眼前发黑。

「杨烙，是你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後响起，清脆得像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音。

杨烙的脚步顿住，他转过头，眯着眼想看清。

楼道里的声控灯「啪」的一声亮起，灯光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他脑袋一沉，视线瞬间模糊，什麽都瞧不清了。

胃里那恶心劲儿更猛，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从袖子传进来，让他身子不再那麽晃荡。

那个声音又响起，带着点温柔的责备：「杨烙，你喝酒了？」

他闭着眼，摇晃了下脑袋，适应了那刺眼的亮光，终於看清眼前的人。

师母柒欢欢站在那儿，一袭浅蓝的连衣裙裹着她苗条的身子，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脸庞在灯光下白皙柔和，眼睛里闪着关切的光芒。

杨烙的脑子还转不过弯，他傻傻地笑了笑：「啊……是……师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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