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花和李香兰看见沈寒声的时候，反应比石头大多了。
李香兰把我拉到灶房，压低声音。
“大丫，你咋捡个大男人回来？这、这村里人咋说？”
“娘，家里缺劳力。山上挖回来的东西越来越重，我一个人背不动。再说了，咱家全是老弱妇孺，有个壮劳力在家，没人敢欺负咱。”
李香兰愣了一下，眼圈红了。
“都怪你爹不在家，让你一个丫头操心这些……”
“娘，别这么说。”
我拍拍她的手。
“回头把我那屋旁边的小柴房收拾出来，让他先住着。”
张桂花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沈寒声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
“也是个苦命人。大丫，这人可靠吗？”
我拍了拍揣在怀里的身契。
“放心，我心里有数。”
晚上，我把米下锅，又切了两根山药蒸上。
沈寒声蹲在院子里砍柴。
“这沈小子倒是有把子力气，一个时辰就砍完了两天要砍的柴火。”
石头凑过去蹲在他旁边。
“沈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你是从哪里来的？”
“北边。”
“北边是啥样？”
“……”
“你有爹娘吗？”
“石头。”
我端着荠菜汤从灶房出来。
“去叫二丫洗手吃饭，今天的菜里放了油，可香了。”
吃饭的时候，沈寒声只低头吃自己碗里的米饭。
我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别光吃饭啊，也多吃点菜。今天菜做得多。”
石头塞了一嘴马齿苋，含糊不清地说。
“沈大哥你快尝尝，我姐做的可好吃了。”
奶奶也把半块蒸山药推到沈寒声面前。
“吃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寒声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山药，慢慢拿起来咬了一口。
半晌才红着眼道。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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