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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斩断了和家里的纠缠，一心只想抓住我唯一的出路——大学。
距离南大报到还有一段时间。
我无依无靠，只能独自一人跑到市，申请贫困助学贷款。
我没有父母兜底，没有家里支撑，我的读书路，只能靠我自己咬牙硬闯。
可工作人员告诉我，国家助学贷款有硬性规定，必须监护人到场签字确认，缺一不可。
我僵在政务大厅门口，心底一片寒凉。
我最不想联系、最想彻底远离的家人，偏偏成了我求学路上唯一的阻碍。
犹豫再三，为了读书，我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可电话接通的瞬间，迎来的依旧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劈头盖脸指责。
“你在外头瞎折腾什么？好好在家待着不行？”
“小小年纪不学好，跑去贷什么款？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故意败坏家里名声！”
他们从头到尾，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
你是不是要读书？你是不是没钱交学费？你是不是走投无路？
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求生，通通都是叛逆、都是不听话。
挂断电话两个小时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是哥哥姜骁北。
我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荒唐地冒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他读过书、见过世面、是设计师，或许他能懂我想走出大山、想读书的执念。
我刚想上前开口解释。
可他迎面走来，脸色阴沉冰冷，眼底满是不耐与失望。
“跟我回去。”
“外面世道复杂得很，你没见识、没文化、眼界窄，一个小姑娘在外头瞎闯什么？”
“我现在人在京北，只能顾得上小雅一个人，我根本没空、也没多余精力管你。”
轻飘飘几句话，彻底碾碎我最后一丝念想。
我红着眼眶，压着多年的委屈反问他。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姐姐有资格去外面看世界、去追梦、去闯前程？我就该一辈子困死在山里吗？”
我的顶嘴彻底惹怒了他，他眉头狠狠蹙起，语气严厉又冰冷。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事，还学会跟我顶嘴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听筒清晰传来他同事好奇的声音。
“骁北，你还有个妹妹啊？从没听你提过，你不是就一个妹妹姜雅吗？”
于是下一秒。
我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听见了哥哥割裂亲情、彻底否认我的那句话。
姜骁北语气平淡自然。
“不是亲妹，就是一个远房表妹而已。”
远房表妹。
四个字，字字诛心。
也剜碎了我从小到大对他所有的依赖、崇拜、向往。
原来在他光鲜亮丽的社交圈里，在他体面耀眼的人生里。
我从来不是他的亲妹妹。
我是他不愿承认的累赘，是他拿不出手的污点，是他人生里多余的陌生人。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所有年少的期盼，所有对兄长的依赖，尽数归零，彻底作废。
我不再争辩，不再解释，默默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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