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巨响在客厅炸开，防爆门连同门框两边的混凝土向内倒塌。
岑鹤跨入客厅。
赵嫣举着黄铜摆件一抖，摆件掉在地毯上。
她惊恐转头，透过烟尘看清是岑鹤，瞬间切换表情，落下泪来。
“阿阿鹤！你终于进来了！”
赵嫣跌跌撞撞朝岑鹤扑去。
“吓死我了！念姐姐她突然就发狂了，把门锁死不说，还在地上乱滚乱抓，我怎么拉都拉不住她
我害怕极了，正想拿个东西防身”
她觉得我不过是个累赘。
岑鹤就算念旧情，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傻子苛责她。
岑鹤盯着蜷缩在茶几旁浑身是血、正因为剧烈应激而抽搐的我。
他直接一拳在赵嫣的下颌骨上。
赵嫣整个人被掀飞，砸在墙上后滑落在地。
她试图张嘴，下颌骨已经被打得扭曲脱臼，口水和鲜血往外涌。
她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岑鹤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双膝跪在满是碎玻璃和血迹的地砖上。
“念念！念念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一把攥住我因为抽搐不断自残的双手，按在我的胸口，手指迅速探向我颈动脉。
脉搏跳动极快。
我翻着白眼，喉咙发出嘶哑的喘息，因为恐慌开始无意识地咬舌头。
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岑鹤看着我唇角的血，眼眶通红。
他飞快从裤兜摸出一个带包装的安抚奶嘴，咬开包装，直接塞进嘴里。
当安抚奶嘴抵住舌根，我的身体终于迟缓下来。
当年在水牢，敌人为防我咬舌自尽，用铁钳撑开我的嘴塞入浸满盐水的脏布。
深入骨髓的记忆，在退行到一岁后，完全投射到了这枚安抚奶嘴上。
咬住它，防御机制便重新建立。
我死死咬住奶嘴，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透过眼泪模糊的视线，我看清了那张沾着汗水和粉尘的脸。
“鹤鹤鹤”
我含着奶嘴发出悲鸣，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下来。
我一头扎进岑鹤怀里，揪住他的衬衫大哭。
“鹤鹤在弟弟在念念不怕了，安全了，没事了。”
岑鹤双臂将我紧紧裹在怀里，大手按着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脸埋在颈窝里。
他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不断亲吻我的发顶。
他看着我肿起来的左脸和下巴上的红肿烫伤，再看看倾倒的残茶和踩扁的旧奶嘴。
岑鹤抬手按住别在耳背后的通讯器。
“呼叫孤狼小队。
全员一级戒备，三分钟内，我要这栋大楼连同周围方圆三公里的街区彻底封锁。”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痛苦抽搐的赵嫣。
“另外，通知军区总院特级医疗组，直升机立刻升空。
这里有一只不知死活的，动了国之重器。
准备最高级别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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