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刀

第二天，京城炸了。

丞相府金库被盗，只丢了地契和银票，金银珠宝分文未取。官府查了半天，连贼的影子都没找到。金库门锁完好，墙上也没有洞，那些东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赵子昂在朝堂上被御史弹劾“治家不严”，说他堂堂丞相府连个金库都看不住，谈何辅佐陛下？皇帝不悦，罚赵丞相三月俸禄，责令“好好管教家里人”。

赵子昂灰头土脸地回到家，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贱人！”

“谁？”他爹问。

“苏锦！”赵子昂咬牙，“她退婚那天说——不出三天，我会跪着求她回来！”

赵丞相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被退婚的庶女，能有这本事？”赵子昂哑了。是啊，一个庶女，怎么可能调动盗贼？怎么可能知道金库的位置？可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她。

与此同时，苏锦在茶楼听书。她面前摆着一壶龙井，一碟瓜子，正听得津津有味。说书人正讲到“丞相府奇案”，满堂茶客议论纷纷。

“听说啊，那盗贼来无影去无踪……”

“丞相这回可是丢了大人了……”

苏锦嘴角微扬，嗑了一颗瓜子。

“姑娘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一个清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锦偏头，看见一位青衫男子不知何时坐到了她邻座。男子容貌清隽，眉目如画，周身气度不凡。

“当然开心。”苏锦嗑着瓜子，“有人倒霉，我就开心。”

男子笑了，那笑容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巧了，本王也一样。”

苏锦的手顿了一下。她转头，对上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太子，萧衍。她放下瓜子，起身行礼：“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免了。”萧衍摆摆手，“本王听说，你昨天被退婚了？”

“是。”

“不伤心？”

“伤啊。”苏锦眨眨眼，一脸无辜，“所以今天就出来散心，顺便看看热闹。”

萧衍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这个女子，明明被当众退婚，全城笑话，却坐在这里嗑瓜子听书，笑得比谁都开心。要么是真的没心没肺，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你很有趣。”他站起来，“改日再聊。”

“恭送太子殿下。”

萧衍走了。苏锦重新坐下，继续嗑瓜子。

下属从暗处现身，低声道：“楼主，太子在查您。”

苏锦把一颗瓜子送进嘴里，嚼了嚼。“让他查。查得越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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